线条流畅的下颚,精致俊美的面庞,白皙纯净的肤色。即便是在睡梦中,也不难看出他挺拔的姿态,恰似春日里抽芽萌生的嫩竹。
美梦泡泡被刺耳的话筒声无情戳破,严以安不耐地抬眸,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。
“吵死……”了
只抱怨出两个字,严以安敏锐地发觉,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劲。
刘主任眯起眼睛,“严同学睡得怎么样?”
完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以安痛苦地闭了闭眼,缓缓站直身子:“挺好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那需不需要老师下来请你?”
严以安陪笑道:“不用,不用。”他三两下越过幸灾乐祸的好友,从台侧跨越栏杆,快步冲到主席台正中央。
然后在刘主任狠厉的白眼注视下,毕恭毕敬地接过摸上去烫手的话筒。
“尊敬的老师,亲爱的同学,大家好。”
大病初愈,太久没有重返主席台,就是老油条也会紧张心悸。
严以安深吸一口气:“我是高二Beta1班的严以安。”
“今天,我要检讨的是——迟到。”
“迟到,这不仅体现出对学校、对老师的不尊重,更是对自己未来的一种不负责任。”严以安欲盖弥彰的干咳了两声,又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,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,我郑重在此保证,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迟到,不仅不会迟到,更不会早/恋、浓妆艳抹,以及打架把粥泼到主任身上。”
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爆发出剧烈的哄笑。燥热浮动议论的,浑水摸鱼吹口哨的,应有尽有。
“严以安!”刘主任火冒三丈,作势要扑过来夺走严以安的话筒。严以安眼疾手快将话筒递到另一只手上,被赶下台前最后再添一把火:“下面有请把粥泼到主任身上的孙乐同学,上台致辞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果然捧场地应援欢呼,就连长期麻痹在书本复习中高三学生都久违地露出了放松的微笑。
孙乐则象征性地对台下的学生挥挥手,那样子不像是上台做检讨,更像是联盟大选时,身居高位的总统竞选人在国际大会堂拉票。
“严以安!”
刘主任怒吼出声:“下午体能训练时间其他人罚跑10圈,你和孙乐,20圈!”
时值周五,龙二家在隔壁B区,金喜是天堂镇本地人,两人早就已经提前离开了学校。来自A区市区的孙乐和严以安在督导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,应付完罚跑,回宿舍冲了会澡,换了套新校服,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,往校门口走。
孙乐悠哉悠哉地品味新上市的汽水,随口扯了两句话闲聊:“严以安,你预约凯撒和霹雳下周末的比赛直播了没?”
凯撒和霹雳,皆是联盟机器人战甲榜上鼎鼎大名的六边形战士。
战甲评分标准一般从实战技巧、攻击防御指数、钢铁材料铸造水平、智能拟兽化、与主人的适配操控指数这六个方面来给全联盟的机器战斗机排名。
两者包揽了所有第一名第二名,一直都是国家级别的元首、巅峰级别的战士在使用操控。
严以安“哎呦”一拍手,懊恼道:“我怎么把这事忘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怪不得严以安,这阵子联盟又是统治者大选,又是机甲争霸赛,接下来还有未来战士巅峰赛,机甲战士排行榜会迎来新一轮洗牌。再加上患病在床一星期,忘记预约属实正常。
孙乐无所谓道:“到时候来我租的房子看吧,叫上龙二金喜,我提前预约好了。”
由于太爱打架和惹是生非,孙乐去年被他爸惩戒性的从A区的贵族高中,托关系送进坐落于首都A区与B区交界地带的天堂镇银荆高中。
银荆响当当的名号,全联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不仅升学率高达99%,就连每年的盟考状元分数甚至都紧紧贴靠于S级学者考生的排行榜下列。
学校简介处,赫然标记有诸多在联盟中声名显赫、耳熟能详的优秀校友。
可以说,除过联盟中央专为S级精神力的Alpha、Beta、Omega所打造出的资源顶级的培校【Aegis】外,最具负名的高中。
极少部分测试不达标,未通过【Aegis】入学考核的S级天赋者,也会退而求其次选择银荆。
这也是为什么,家里独掌大权的皇太后姬敏女士费尽周折,不惜来回几小时的车程,对周边的私立学校不屑一顾,要求严以安必须考来银荆的原因。
与他苦凄凄住校,一周才能颠沛流离回一趟家的处境截然不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哥们孙乐一被“流放”来,就在村里租了片地,拿零花盖了幢自建别墅,并申请了走读。
别墅里面零食、饮料、游戏碟片应有尽有,跟来度假村了一样,生怕吃到一点苦头。
严以安每次都发自内心地羡慕加感慨:“天堂镇镇长要是让你当,估计镇上酒吧夜店能开一条街。”
孙乐听完“嘶”了一声,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起乡镇酒吧创业的可行性,“哎,你说要是真开起来了,我会不会不依靠我爸,也能实现经济独立?”
“我觉得可行。”严以安重重点头,随即一把揽过好兄弟的肩,“你看啊,等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干完农活、卖完农产,还能托着快散架的骨架子急头白脸地来镇上蹦个迪,泡个妞,点个男模。唔,最好酒吧隔壁再开家连锁酒店和咖啡店,等他们从酒店出来,估计还要点杯猫屎咖啡醒醒酒。”
“严以安!”孙乐是大条粗放了些,但也不是个傻子。听出严以安话里的揶揄之意,他没好气儿道:“我这就是随口一说,反正我们老孙家学习有我妹妹,养老有我弟弟,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安心躺平。”
严以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,也亏孙乐把话说得出口。他的一对弟弟妹妹尚在吃奶学走路的年纪,话都说不明白,倒先行被长子寄予厚望,提前背上立业养哥的重担。
“好了,别说这些了。”孙乐走出校门四下张望,“你家司机这周没来接你吗?让我蹭蹭车,今天实在不想走路了。”
“那你恐怕是以后都蹭不了了。”不提起这事还好,一提起严以安就一肚子无名火:“我妈说,以后让我自己坐城际公共车回去,不排司机来接了。”
“哈?不是吧?”孙乐难以置信道:“连我爷爷他老人家都不会用这种办法调教富家子兵。阿姨平时对你管教严格也就算了,怎么想出硬坐两小时公交挤一身汗的昏招的?没苦硬吃就为了挫磨你,未免也太掉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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