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主席台上,年级主任唾沫星子横飞,激昂澎湃地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世界里。
台下操场草坪站满三个年级无精打采的学生。
严以安背着书包,猫腰放轻脚步,偷偷潜入学生队列最后排。
可能做贼心虚的缘故,他总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目光在暗中窥视自己。等他抬起头,扫视周围时又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难道主任安插的学生会监督员藏在Alpha队列里?
反复确认无异,严以安继续蹑手蹑脚地行进。
终于还差最后一步就能融入Beta班的队列,他瞥见了金喜熟悉的蜜色肌肤。
真是天助我也!
严以安心下一喜,放低声音:“喂!金喜,接一下我的书包。”
金喜闻声转过头,看清来人后身体一僵,紧接着又迅速转了回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?
没看到他吗?
严以安不甘心,二次呼唤:“金喜?十万火急!”
“严以安。”
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,吵醒了Beta班后排不少迷迷瞪瞪的同学。
“嘘!”严以安气急败坏地转过头,将食指压在嘴唇中央,示意这个不长眼色的同学小点声。
没想到,映入眼帘的是位30岁左右清秀俊朗的男人。
斯文的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身穿与学生相同色系的黑色套装。左胸前别着透明的工牌。
黑色的楷体端端正正:Beta1班班主任-温嘉宥”。
温嘉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严以安傻了:“温……温老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嘉宥用最温暖的笑容,说出最狠心的话:“这月第几次迟到了?现在、立刻、马上和龙二去队列前方罚站。”
“龙二?”
温嘉宥的身旁,昨天病房里的女孩妆容精致,眼线眼影假睫毛一个没落下,嘴唇颜色鲜艳高调,被改短的校服衬衫展现出她纤细的腰肢线条。
她咧嘴一笑,冲严以安打了个招呼,“Hi~”
严以安硬扯出笑:“Hi。”
温嘉宥笑容和煦:“Hi完了吗?Hi完了即刻启程吧。”
严以安:“……”
“刘主任最近抓典型抓的很紧,才一个星期没来学校就忘记了?”
队列前方罚站实在太丢人了,饶是他不止一次站上去,也时常觉得难堪。严以安还想争取下,“温老师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有意的话,就不是罚站检讨这么简单的事了。”温老师做出“请”的动作,示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他必须照做。
周围班级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扭头围观偷笑,臊得严以安双耳发烫,老脸一红。他只好磨磨蹭蹭地向着队列最前方挪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病相怜的违纪学生从高一横跨高三,高矮不齐,零零散散站满了整个罚站区域。严以安讨巧地绕到最后一排,还没站稳,就意外发现了面部贴有创口贴的孙乐也在此处蹲着偷懒。
这不问不知道,原来孙乐今早刚返校就因买早餐插队的问题,和积怨已久的Alpha1班体委酣畅淋漓地干了一架。
他俩是干/爽了,无辜的皮蛋瘦肉粥飞起,迎面泼了前来抓早/恋,更无辜的刘主任一身。
严以安皮笑肉不笑,总算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能玩到一起去了。
刘主任喋喋不休地灌输纪律要求,还时不时调动尖嘴猴腮的面部肌肉,敲打罚站区低等级居多的不守纪学生。
严以安眼皮越听越沉重,讨巧挑了处阴凉地小憩。
龙二站得腿软,忿忿不平:“孙乐,都怪你!刘主任今天的演讲简直和蹿稀一样,又臭又长!他这是在存心报复咱吧?”
“鬼知道刘主任怎么偏偏就往我的粥上撞?害得我早饭也没吃。”
“你是猪吗?一天吃十顿都不够。”
“对,你吃的少。耗尽心思减肥吃菜叶子,也没见你追上咱年级那个S级Alpha啊。”
“孙乐!你皮痒了是吧?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就提,我不光要提,还要专挑没烧开的提。”
“近期学校严抓严打诸如恋爱、迟到、浓妆艳抹、逃课、打架等行为!这边罚站区域的学生就是屡教不改,明知故犯的典范!下面,你们一个个给我走上台来,做检讨!”
“第一个!”刘主任眼珠子转了一圈,锁定住打盹的Beta,举起话筒,声音洪亮:“靠树睡觉的男生!就你!”
众人循声望去,树荫之下,少年斜倚着树干,双手自然地抱在胸前。
全校同款的墨色短立领西装外套穿在他身上却并不显死板,反倒衬得其气质澄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