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装?
更新很快,看到就是赚到。
纪临渊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作为一名嗅觉能分辨万分之一的细微差别的顶级调香师,那缕曾在凯赛尔酒店惊鸿一瞥、令他心神为之莫名牵动的冷冽幽香,自见到凌思思的第一面起,便再次蛮横地占据了他的感官,比上次更为清晰、更具侵略性。
那天回到住处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自己锁进那间设备顶尖、绝对私密的调香工作室。
他试图捕捉、解析、复刻那抹魂牵梦萦的气息,仿佛只要能将它囚禁于精心调配的液体中,凝固于剔透的玻璃瓶内,就能一并掌控那个带来这气息的、脱离他所有预测模型的女人。
然而,他失败了。
整整一夜,工作台上堆满了气味各异却尽数失败的试香条。它们或浓烈浮夸,或寡淡平庸,没有任何一种,能触及那抹幽香万分之一的空灵、冷冽与那丝勾魂摄魄的甜腥尾调。
失败像细密的针,刺入他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,更扎进他因她而烦躁不安的心里。
纪临渊厌恶一切无法掌控、无法分析、无法归类的存在。以他的能力,入侵顶尖竞争对手的核心数据库如同探囊取物,甚至某些官方机构的防火墙在他眼中也漏洞百出。
可偏偏是这个女人,她的过去一片近乎空白的迷雾,她的能力与巨变毫无逻辑可循,就像凭空嵌入他精密世界的一个顽固bug,让他所有的分析工具、逻辑推演全部失效。
包括那抹……让他灵感前所未有地躁动、却始终无法捕捉复刻的香。
他在法国多年的拼搏,建立自己的商业王国与信息网络,初衷之一,便是为了积聚足够的力量,为顾澜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天空,替他扫清潜在威胁。可凌思思的出现,像一颗无法预测轨迹与破坏力的陨石,骤然砸入他精心维护、计算平衡的轨道。
他讨厌她。
讨厌她总是轻易打乱他冷静的预期。
讨厌她每天清晨像个固执又无害的小动物,雷打不动地拎着那份“心意”站在门口,眼神清澈得让他质疑自己的戒备。
讨厌她用那把清凌凌的嗓音,一本正经、毫无暧昧地喊他“纪老师”。
更讨厌她……在训练间隙,那看似无意扫过他喉结或侧脸、随即她自己耳尖便会悄悄晕开一抹淡粉的目光。那种青涩的、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悸动,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更扰人心绪。
“——啪嗒!”
手中的玻璃滴管滑落,摔在坚硬的大理石操作台上,瞬间粉身碎骨。刚刚调制到一半、已初具雏形的香水原型液在地面洇开一片狼藉,刺鼻的预调香精气味猛地弥漫开来,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脑海中那缕盘旋不去的幽香。
他最憎恶的,是这种因她而起的、自己无法掌控的……心神不宁。这感觉陌生而危险,如同平静深海中酝酿的暗涌。
“纪老师!你没事吧?!”
门口传来熟悉的、带着真切惊惶的呼喊。
纪临渊蓦地抬头,瞳孔微缩——凌思思竟站在他工作室敞开的门口!她怎么会在这里?是连日的思绪纷扰产生了幻觉,还是……
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。她显然刚从浴室出来,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在滴水。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吊带睡裙,布料被水浸得半透明,紧紧贴在肌肤上,忠实地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诱人曲线的轮廓。
她匆忙间抓了条浴巾披在肩上,但显然无济于事,反而因湿发和动作,让浴巾滑落大半,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锁骨的凹陷。
是真实的她。带着水汽,带着慌乱,也带着……那令他头脑发胀的幽香,此刻混合着沐浴后的暖湿气息,愈发浓郁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