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4镜子前抱插(h)
更新很快,看到就是赚到。
那她是从哪儿弄来的?
泰国持枪有条件限制,必须年满20岁,且通过考核者,才能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得持枪证。
在年龄未达标且无持枪证的情况下,通过任何途径获取枪支都是非法的。一经发现,会遭到严厉的处罚。
程砚晞不在乎所谓法律的准则,毕竟他从没遵守过。
28.同类
听完程砚晞残忍的描述和轻飘飘的嘲笑,程晚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真理之塔轰然倒塌,伊甸园的果实腐烂。当一切信仰颠覆,就是人彻底绝望之时。
绝望的人是没有理智的,所以当她笑着骂出那句“畜牲”时,是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的。
她只知道自己想骂憎恶之人,至于结果会怎么样,她都无所谓。
毕竟前十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她讨厌的人都会被她整得很惨。
然而这次,她大概是踢到铁板了。
到底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徒,两个字音刚落下,程砚晞就腾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的小刀。
察觉到他的动作,程晚宁一惊,双手扑腾着想把他推开。
即使掐在脖颈上的手少了一只,巨大的力量差下,程晚宁依旧抵抗不了分毫。
情急之下,她仰起头,狠狠朝程砚晞的小臂上咬去——
虎牙不仅仅有可爱的作用,还特别尖,咬人时比普通牙齿要疼得多。
程砚晞眉头紧蹙,抽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,改钳住她的下颚:
“你属狗的?”
其实按生肖来算,她还真是属狗的。
他“啧”了声,冷不丁地威胁:“再咬人,就把你的虎牙全部敲碎。”
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无法动弹,身下被桎梏住的人没有反抗,只有眼神还坚持愤恨地瞪着他。
真是死性不改。
“刚刚是这条舌头在骂人吧?”
说着,程砚晞捎来床头的水果刀,另一只手掐得更紧。
和其他坏人不同,程砚晞很少发火。可程晚宁清楚,他轻描淡写的威胁,远比其他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更。
随着指关节收紧,程晚宁柔软的脸蛋被挤压得变了形,嘴巴被迫张开一条缝,刚好够刀尖伸进去。
刀锋贴到嘴唇的那一刻,程晚宁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如果是直接把她掐死或捅她一刀,她都不会这么害怕。
可她受不了身体某一部位被活生生割下的感觉,这比死亡更残忍。
她不怕死,怕折磨。
仇恨的怒火湮灭于此,无法幻想的恐惧来袭。悲哀烧进五脏六腑,蒸腾为眼眶中满溢的一滴泪。
冰凉的刀刃抵上舌尖,程晚宁知道,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,她就会从此变成一个哑巴。
父母已经遇害,她不想稀里糊涂地成为下一个被杀掉的人。
由于下颚被钳住,程晚宁只能发出类似“呜呜”的呻吟。
情急之下,她拼命用手攥住刀柄,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不、不要!”
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大脑在紧急时刻突然宕机,程晚宁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脱险,只能用最朴实无华的道歉方式,希望能缓解一分对方的怒气。
值得庆幸的是,程砚晞没再继续手上的动作,而是把刀刃停在了那儿:“你什么?”
“……我不应该骂你,对不起。”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快要听不见。
睫毛焉巴巴地耷拉着,别开的眼睛泛着水光。
“早这么说不就好了。”听到满意的答案,程砚晞松开手,把水果刀往地上一丢。
“哐当”的落地声,昭示着清晨闹剧的结束。
真狼狈。
程晚宁当然不甘心。
如果不是受到威胁,她死都不想和杀害父母的仇人道歉求饶。
程晚宁撑着床坐起,翻了翻因长时间压迫而麻掉的手腕,静静地平复着呼吸,消化掉刚刚惊恐的情绪。
通红的眼眶死死盯着程砚晞转过身的背影,眼里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阴翳,仿佛在等待一个机会反咬。
他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活着?
命运如此刻薄不公,至善之人一无所有,作恶之人事事如愿。
罪恶燃烧于阴霾之上,杀戮性的灾难降临于世。悲怆人性摧毁伟大光辉,万物被搅得混混沌沌。
踩着别人的尸体欲承冠冕,就要做好随时被行刺的准备。
毕竟,该死的恶人,就应当得到惩罚。
残酷的现实与偏激的思想碰撞,使大脑越来越不受控制,仿佛已经脱离她的肉身,形成独立的个体。
善恶没有绝对的标杆。
一切由她定义。
程砚晞转身的瞬间,床上的人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。
察觉到异样的他立即回头,映入眼帘的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sig sauer p320手枪,以其小巧轻便和弹药高容量的特点着称,方便运营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枪并不是程砚晞的,也不是帕比罗或辉子的。
那她是从哪儿弄来的?
泰国持枪有条件限制,必须年满20岁,且通过考核者,才能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得持枪证。
在年龄未达标且无持枪证的情况下,通过任何途径获取枪支都是非法的。一经发现,会遭到严厉的处罚。
程砚晞不在乎所谓法律的准则,毕竟他从没遵守过。
29.地下监牢
朦胧的意识逐渐恢复,程晚宁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转移到了一辆车上。
看到同样在后座的帕比罗,她瞬间明白了这是谁的车。
帕比罗与她挨得最近,也是最先发现她醒来的人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程晚宁的头还是很晕,像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恶战,“我是睡着了吗?”
“你不记得了?你早上突然在宾馆里晕倒,然后就不省人事了,样子怪吓人的。”
程晚宁费力地从座椅上爬起,扶着额头,努力回想晕倒前发生的事。
她貌似……把程砚晞骂了一顿。
还朝他开了枪。
见对方有些神志不清,帕比罗关心地问:“你有低血糖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天天吃糖,哪来的低血糖。
程晚宁身上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,以前发生过好几次。昏迷过后,记忆仿佛被切割成碎片,零零散散地拼凑到一起。
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,明知道拿枪对准程砚晞只有死路一条,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。
大脑急切的渴望,道德底线下潜。她跟随内心本能的欲望指引,下意识做出惊人之举,却为日后的自己埋下了大坑。
眼下,程砚晞就坐在斜前方的副驾驶,一抬眼便能望到的位置。
车子沿繁华的市中心往外开,窗外的鸣笛声逐渐减小,缄默在疾驰中变得更加漫长。
程晚宁环顾周围陌生的建筑物,揪住衣角的手愈发不安:“我们要去哪儿?”
不会是因为早上朝程砚晞开了一枪,现在要把她抛尸荒野了吧?
“去监牢,我们关押犯人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要把我关起来吗?”
帕比罗觉得她好可爱:“你乖一点,我们就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可以不去吗?”程晚宁眨巴着眼,蜷曲卷翘的睫毛上泛着水雾,颤动的弧度动人。
就凭她早上的行为,他们都能把她吊起来打死。
“你不想见见杀害你父母的人吗?他们就在那里。”
听到关键字,程晚宁下意识朝斜前方瞥了一眼,靠着椅背的人正事不关己地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杀害她父母的凶手……不就在车内吗?
难道……真的是她弄错了?
回想起早上,她不仅骂了他、咬了他,甚至还用枪指着他。
程晚宁越想越心虚,额头窘迫的汗珠浸湿了刘海,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惴惴不安。
偏偏帕比罗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你胆子挺大的,我还没见过有几个人敢这样拿枪指着晞哥。”
早上起床,帕比罗和辉子来找程砚晞汇合。走到门口时,却听见房内有争吵声。
身为他的部下,他们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保护雇主的安全,于是强行破开了房门。
然而下一秒,极为震撼的一幕映入眼帘——
想象中的敌人并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昨天跟在几人后面的小尾巴。
无论是胆量,还是用枪的熟练度,程晚宁都给了人极大的意外。
从昨天目睹死人的反应,到今早亲自动手,她一直在刷新别人对她外貌的软弱认知。
可惜就是身体素质太差,力量跟不上行动,不然应该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角色。
帕比罗禁不住好奇打探:“我想知道,你究竟从哪里弄来的枪?”
“我十岁时出了场车祸,醒来后它就在病房里。”
这种级别的谎言糊弄不了他,帕比罗轻嗤一声:“少骗我了,你的意思是它自己跑进去的?”
“我觉得……应该是吧。”程晚宁实在想不到该如何表达。
其实她说的是实话,这枪确实是莫名其妙出现的。
小时候昏迷过一次,从病床上醒来后,就瞧见床头放着把枪。
看见它的时候,程晚宁自己也吓了一跳。她只见过大人用枪,年仅十岁的自己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?
程晚宁一开始以为手枪是父母送给自己的,可后来发现并不是。他们没有提及任何相关内容,只是询问她身体怎么样。
那把枪来得蹊跷,她不敢告诉爸妈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手枪是短柄,比普通款小巧得多。她把它藏在医用床头柜的抽屉里,出院时顺手带回了家。
因为家庭的缘故,程晚宁从小就经常被犯罪分子绑架。再三考虑之下,她决定把枪留下来自保。
出院后,她开始上网搜索开枪、换弹的教程,并偷偷在没人的地方对着景物练习,不久后便掌握了枪械的使用方法。
为了保护自己,她大部分时间会把枪支带在身边,通常藏在书包内部的夹层。但为了防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,她极少拿出来。
当然,也有忘带的时候,比如在小巷撞见程砚晞杀人的那晚。
对于程晚宁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,帕比罗自然不信。但看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样子,他也没再追问。
经过半小时的颠簸,程晚宁被带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监牢,里面很大,关押着数不清的犯人。
下了台阶往前,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下子重起来,遍地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那是长期杀戮留下的痕迹。
耳边时不时传来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,常年不见天日的犯人在这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途径一间牢房时,程晚宁听到右侧传来动物撕咬的啃食声,以及来自男人的哀嚎。
肩胛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,震颤从皮肤表面渗进骨骼,蔓延至心脏末梢。
她下意识望向动静来源,只见牢房中央矗立着一座大十字架,上面绑了个男人,下方赫然有一只中型犬类正在啃咬他的腿骨。
30.想看她杀人的样子
无比清晰的五个字落入程晚宁耳中,如同惊雷劈中,她僵化在原地。
大脑短暂的宕机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,但她确信对方说的就是自己,因为这座牢房里没有别的女性。
什么叫……毒贩的女儿?
他们在说什么?爸妈那么好的人,怎么可能是毒贩?
真是被折磨疯了。
消化良久,程晚宁勉强遏制住震惊的情绪,敛了敛声调,好声询问:“你说……”
她不能表现得过于激动,还得从这两人口中套出一些线索。
谁知,她刚吐出两个字,就被对方愤怒的嗓音打断:
“毒贩的女儿还有脸出现在这里?!说不定哪天,你也会跟你爸妈一样被人开枪打死!”
见到程晚宁时,他们甚至比面对程砚晞还要激动。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这只是第一次见面。
程晚宁瞳孔猛地收缩,不可置信道:“你疯了,他们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她宁愿相信这两个人是疯了,也不愿接受血淋淋的事实。
程砚晞走到泰德跟前:“我很好奇,你和宗奎恩明明是合作关系,为什么要刺杀他?”
提到那个人,泰德情绪明显激动起来,上一秒的颓然瞬间消散,眼里只余仇恨的怒火:
“合作?他为了控制我们,给我年仅十岁的儿子注射毒品……这样的畜牲,早就该死了!”
泰德和宗奎恩的合作中,两人出现了利益分歧。为了使对方言计听从,宗奎恩让他年幼的儿子染上了毒瘾。
这群人总是如此,擅长缩小自己的罪恶,伤害别人时多残忍都不为过,而一旦被人威胁到自己的利益,就会变得嫉恶如仇。
既然身在屠宰场里,就该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。
“不光是他,还有你!”泰德突然将矛头指向程砚晞,破口大骂道,“没妈养的疯子,靠毒品和赌场起家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?迟早有一天,你会死得连坟墓都没有……”
来自疯子的叫骂声,在程砚晞耳里跟犬吠没什么区别。
辉子举起了枪,程砚晞却没让他立即动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被手铐锁住的人。
半晌,他轻描淡写地冒出一句:“讲话真难听,把他的舌头割了喂狗。”
听到指令,辉子放下枪,抄起桌上刚打磨过的锋利小刀,抵在泰德的舌头上。
而后方的女孩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墙边,视线从未离开过那对夫妇,安静得可怕。
真的是他们疯了么?
或许……泰德说的是事实?
在程晚宁的印象中,爸妈经常早出晚归,连续几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。
她不清楚他们的职业,只是被模糊告知,家里是做生意的。
程晚宁小时候被绑架过好几次,多亏救援及时,才侥幸没有受伤。
当时,她以为绑匪只是图自己家有钱。现在想想,是对家前来寻仇也说不定。
同样是富裕家庭,为什么她被绑架的次数就多一点?
她一直很奇怪,为什么爸妈结识的人都那么奇怪,身边永远围着一大群保镖,而表哥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。
泰德的话点醒了她。
如果是这样,一切就说的通了。
毒品生意也是生意。
程晚宁难以想象,平日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爸妈,在外面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。
耳边传来嘈杂的求饶声,循环往复。
她明白,血腥的场景又要上演了。
见程晚宁紧盯着前方,程砚晞忽然冒出一句:“你确定要看?”
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该看的场景,如果换作别人目睹,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。
可她是程晚宁。
听到旁人的话,程晚宁刚准备把头调转方向,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跟处刑室里的人如出一辙。
她条件反射地望向噪音源头,只是眨眼瞬间,泰德嘴里便溢满鲜血,模糊一片。
长型的红色物体掉落在地上,程晚宁直勾勾地盯着它,视线在割下来的舌头和泰德之间来回打转。
现在的她根本没心思关心这个男人,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人同情。
可坦然的神情,却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。
程砚晞本以为她会害怕得发抖、尖叫,甚至哭泣,可这些都没有发生。
她好像真的不怕。
或许,他不该以一个看待正常小女孩的思维揣测程晚宁。
程砚晞突发奇想,把手里的枪递给她:“你不是嚷嚷着要见杀死父母的凶手么?现在他们就在眼前。去,开枪杀死他们。”
他手上沾了那么多人血,不缺这一个。
31.命中注定的交集
突如其来的枪口调转,让程晚宁猝不及防。
她永远猜不中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下一步要做什么。譬如他刚刚还在审问泰德夫妇,现在却把枪对准了她。
她顶着黑漆漆的枪口,佯装镇定:“我怎么了?”
“刚刚让你开枪,为什么不开?”
“我不想开。”程晚宁肆无忌惮地直言,“换成你动手不是一样吗?反正那两个人都要死。”
她会在所有长辈面前表现出乖巧的姿态,唯独这个人,她连初见的礼貌都懒得伪装。
她凭什么要对恶贯满盈的人笑脸相迎?
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,完全颠覆了程晚宁对家里的认知。
从小信念坚定的人被拖入杀戮的灰色地带,如果这时有人拿枪指着她,她恐怕只会崩溃到无心反抗。
一旁的辉子发觉到程砚晞的不悦,想劝程晚宁顺从点,一味顶嘴对她没有好处,但抬头瞥见他渐冷的眸色,又默默将话咽了回去。
而程砚晞忽然放下枪,视线移向角落的烧铁,心里有了主意。
当程晚宁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,他已经拿着铁钳走到她跟前。
看清钳子上的东西,她心里一震。
经过高温锻造的烧铁变成焦红色,不用想就知道它的表皮温度究竟有多高。
“你好像不怕死。”他用另一只手捏上程晚宁的脸,随即瞥向那个骇人的刑具,“那这个呢?”
进入地牢的时候,程晚宁每次看见犯人处刑的场景,都会抖得厉害。
那是跟被枪指着时,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所以程砚晞猜测,她应该非常怕这些折磨人的玩意。
果不其然,他刚用钳子夹起铁片,程晚宁就开始后退:“别……把这个拿开……”
见他往这边靠,她应激似的跑向大门。然而还没摸上把手,就被看守人员先一步锁死了门。
这里是程砚晞的地牢,所有人都听从他的指令。如果他不让程晚宁走,那她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。
程晚宁顿时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