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凌亮猛地扭头。
陈子嘉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围墙,只剩腰和腿在里面,是一个横着的姿势,双脚都没在地上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努力地往前蠕动,似乎想摸到他们这边的阳台,但小手始终差点儿距离。
陈凌亮看得心惊肉跳,“陈子嘉你给我滚回……”
陈子嘉头朝下,上身跟着往下一翻。
陈凌亮豹子一样扑过去,一把攥住他的背心,往阳台上一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嘉摔回了自家阳台上。
随之摔过去的还有半个西瓜。
惯性和窄小的围墙横面让陈凌亮无法保持平衡,上身往自家阳台上扑,两只脚胡乱踩在卢飞家的围墙上。
接着腰还是带着腿往前冲了过去。
肋骨都过了围墙,但膝盖“砰”地撞在了外墙上。
陈凌亮没能过去。
巨大的撞击力让他整条右腿一震,疼痛电流一样迅速放射到脊背和手臂,颤抖的手也没能扒住围墙。
两家阳台之间大概有个两米的距离,底下是空的。
掌心一阵磨砂纸使劲儿刮过的疼,陈凌亮砸在了一楼地面上。
“亮亮——”卢飞在楼上喊。
很疼,特别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火辣辣的手掌,到酸疼的膝盖,到后脑勺,没有不疼的地方。
“哇——”陈子嘉哭了。
这狗日的又哭了。
他他妈的又哭了。
他到底凭什么!
陈凌亮睁着眼睛,望着狭窄的夜空,星星一闪一闪的,在视野里晕开光圈。
他狠狠抹了一下眼睛。
这么大的动静,一下子砸亮了好几扇窗,两位母亲肯定能听见,卢飞妈赶紧拉着胡冬蕊下楼出来。
这回胡冬蕊没骂陈凌亮。
她疲惫地站在门口,头发蓬乱,面色灰败,睁着血红的眼睛,一言不发地看着卢飞妈搀扶自己的大儿子。
卢飞愤怒地指着二楼,一个劲儿地指责:“都是你!就是你害的!都叫你别过来了!听不懂人话啊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子嘉缩在阳台上,抱着自己的胳膊,紧紧攥着那张画纸,害怕地呜咽。
陈凌亮被送到了医院,骨头硬,没怎么着,就是一点儿脑震荡和轻微骨裂。
胡冬蕊沉默地付了钱,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陈凌亮也无话可说,坐在弥漫着鱼腥味的面包车里,静默地回家。
半个西瓜还在阳台上,陈子嘉是不会收拾的,他只有三岁,陈凌亮去收拾的。
抹完地站起来的一瞬间,陈凌亮都怀疑那个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。
腿这么疼,竟然不需要住个院。
陈凌亮睡上铺,但今天不想爬了,把装睡的陈子嘉从下铺提了出来,怼行李一样怼上去,然后自己睡在了下铺。
他能感觉到他提陈子嘉的时候,陈子嘉很明显地发抖。
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撕裂的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亮把这份痛干脆地算在了陈子嘉头上,冷笑一声:“最后一次了陈子嘉,下次我一定看着你死,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呜……”陈子嘉恐惧地抽噎着。
对于陈凌亮来说,他对弟弟的不满,是在日复一日的不公和压榨下积累了很久,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。
可对陈子嘉来说不是的。
陈凌亮从小就在带一个随时会受伤会哭号的小孩儿,从不会说话,带到会跑会跳,被训练得异常细心。
他带弟弟一天,就兢兢业业伺候一整天,从穿衣刷牙,到上学吃饭,再到洗澡洗衣服,最后收拾房间,全部包圆。
哪怕在妈妈那里挨了骂,不痛快,他也不会让弟弟少吃一顿饭,这是他的义务。
直到某一天意识到——这样不对。
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义务,他和陈子嘉都是妈妈的孩子,他俩在家里的待遇和地位应该是平等的。
何况陈子嘉早已到他洗衣做饭的年纪了,陈子嘉应该自己照顾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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