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袁湘颐背诵一遍,袁母脸上再无笑容:「这首诗...是上个月学的吧?」
袁湘颐愣在原地、眼神飘忽不定辩解:「因...因为今天是复习...」
「你根本没去学堂对不对!」
袁母震怒责骂,袁湘颐吓得浑身发抖,泪水盈眶辩解:「我...我只是...!」
「为何骗我?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最近几个礼拜你总是说着重复的内容,今天我去学堂一趟,一问之下才知道你缺席多日!为何要瞒着娘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你不也瞒着我吗!」
此话一出,袁母顿感惊诧。只见袁湘颐用尽全身力气,嘶哑哭喊:「在你昏倒的时候我问了大夫,他说你的病不可能现在才知道,绝对是忍很久才变这麽严重!你为什麽不告诉我!」
「你!」袁母高举手掌,然而袁湘颐毫无畏惧,挺直身子喝道:「你打!打Si我这个不孝子好了!」
袁母浑身发抖,仰头深x1口气,最终还是难忍泪水,原本责备的巴掌化为愧疚的拥抱。袁湘颐也抱着母亲,啜泣开口:「对不起,是孩儿不孝,没能完成您的期待...」
「该道歉的为娘才对!是我害你无法继续就学...明明知道你多麽喜欢学习...明明知道不能让你担心...」
袁湘颐涕泪满面的脸庞泛起一抹微笑:「跟娘b起来学习算什麽,我最喜欢娘了!只要娘能够平平安安,对孩儿而言b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。」
袁母听完双臂抱得更紧,就好像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似的,嘴里不停重复「对不起」三个字...
「娘,我出门啦!」
「知道了,路上小心!」
此後,袁湘颐已经习惯每日外出到城里做苦力活,再将赚来的钱到药铺里换取母亲所需服用的药材。药铺店主交付药材,感伤说道:「这种病症可真罕见啊!虽然我是靠这行赚钱,但还是希望令堂能够早日康复。」
袁湘颐鞠躬道谢:「谢谢您,我会将您的祝福转达家母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,袁湘颐将炖煮好的药吹凉,喂给卧病在床的母亲。袁母面有忧sE关心:「你一回来就开始忙东忙西的,自己都还没吃饭呢!」
袁湘颐微笑摇头:「孩儿在外吃过了,娘不用担心。」
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,袁湘颐打开钱袋,看着里头所剩无几的铜板,无助地垂下眼帘。饥肠辘辘的袁湘颐按住腹部,出门打捞井水并大口饮用,直到不再感到饥饿为止。
隔日清晨,袁湘颐手里握着家中少数具有价值、也是自己最珍视的宝剑:「你陪了我这麽久,但为了娘,只能先暂时和你道别了。抱歉啦...等以後手头充裕,我一定会把你赎回来的!」袁湘颐说完,往剑身轻轻一吻。
来到城里,袁湘颐正打算将宝剑拿去换钱,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墙上钉着许多告示,凑近一瞧内容为九坵举办b试的公告。当他看到下方金额两眼为之一亮,撕下其中一张直奔回家,告知母亲这个好消息。
听到门外脚步声,袁母拉起衾裯遮盖衣服上的血迹,半刻後袁湘颐匆匆跑进屋内:「娘!有个天大的好消息!」
袁母浅笑询问:「何事让你这般高兴?」
袁湘颐递出公告:「娘,您看!九坵正在举办b武大会,只要夺下冠军拿到这笔钱,一定能顺利治好娘的病症!」
袁母难以置信问道:「九坵?难道是传闻中武林第一大门派?」
袁湘颐点头:「没错!由他们举办的b试想必是公平公正,对於奖金我想他们不会食言。」
袁母还是有些担忧:「既由九坵举办,天下各路高手必然到场,要是一个不小心受伤...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湘颐握住母亲的手:「娘放心,有九坵亲自坐镇在旁,绝不会有问题。孩儿唯一担心的,就是这段时间孩儿不在...」
「你放心好了,娘会好好照顾自己。娘最大的期望不是要你夺冠,而是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回来。」袁母将另只手叠上,包覆袁湘颐手背。
「孩儿发誓一定会平安回来,也请娘在此期间多加保重。孩儿这就收拾行李准备启程。」
袁母含笑点头,目送袁湘颐离去,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:「对不起...」
袁湘颐忐忑地来到九坵,上场时心中仅存一念:「为了娘,我必须战胜对手!」
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三回合内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战胜对手。当场边响起鼓掌声,袁湘颐内心雀跃,但考虑到是否遇上的对手恰好实力不足,使他忧心忡忡不敢松懈,直到第二轮b试同样轻易胜出,这才对夺冠有了信心。
「按照这GU气势连胜下去,一定能拿到这笔钱为娘治病!」夜深人静的夜晚,袁湘颐躺在床上因情绪高涨而难以入眠,紧握的拳头不仅是对胜利的渴望,更是让母亲得以摆脱病魔的期盼。
某日凌晨寅时刚过、卯时初来,夜间明月尚未与旭日交班,天地仍处一片黑暗,一阵唐突的敲门声叩叩作响,安眠於梦中之人已受不速之客惊扰。
「袁少侠,不久前九坵发生了一件命案,想请你协助调查。」就这样,袁湘颐被带到一处不见天日的密闭环境,接受长达数十辰的审讯。
「我说了多少次,人不是我杀的!快放我回去!」在被认定为凶手得前提下,经过接连不断、咄咄b人的盘问,袁湘颐逐渐JiNg神不济,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。
对於少年的澄清,参卫不为所动:「即便你是清白的,在查出真正的凶手之前你也不能离开,还请见谅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湘颐拍桌怒吼:「见什麽谅!我娘孤身卧病在床,万一她出了什麽事,你们谁给我负责?」参卫转身不予理会,迳自开门离去。
被困在室内的袁湘颐不知外界时光流转,心想与其焦急等待,不如直接离开这个叫人失望的地方。袁湘颐心思落定,趁弟子前来送餐时将其打晕,换上九坵服装并取回Ai剑,找了个无人看守之处溜出九坵。袁湘颐朝着家的方向疾奔,除了见母亲一面以外再无其他想法。
「娘,我回来了!」袁湘颐高声呼喊,躺在床上的母亲却是毫无反应。袁湘颐当下没有多想,径直走到母亲身边,乍见卧床的面容毫无血sE。
「娘?...娘!」袁湘颐摇了摇母亲身躯,袁母右手垂落床外,伴随一把小刀掉在地上。看到右手腕的刀痕,袁湘颐急忙掀开衾裯的那一瞬间,眼前画面使他悲痛yu绝,母亲的衣衫染上大面积暗红...
「呃啊...啊...啊......」袁湘颐张开嘴巴,却无法吐出只字片语,泪水夺眶而出。袁湘颐双膝跪地,上半身扑倒在母亲怀里,曾经最温暖的拥抱,如今竟成最冰冷的离别。
袁湘颐试图从中求取那些没来得及得到的安慰,空洞的眼眸仍不愿相信痛心的事实。母亲的左手边似乎有张纸,袁湘颐伸手拿起,打开一看发现是封遗书,本已濒临崩溃的心灵再受刺激,双手打颤捧信。
「湘儿,等你回来看到这封信,想必已经夺得冠军、拿到丰厚的奖金了吧?娘就知道湘儿的剑法一定是当世第一,可惜我已无能一睹你扬名天下的模样。
为娘清楚自己的病情,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,本想在剩下的日子里好好陪你,但转念一想,你如果能在b武会场一展风采,为娘认为这对你的未来更有帮助,毕竟一直以来娘总是拖累你...」
读到这里,袁湘颐用内力震碎信纸,撕心裂肺哭喊:「为什麽!我从不觉得你有拖累我,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!...为什麽要抛下我!」
袁湘颐拔剑乱挥,剑气破坏房屋横梁发出剧烈巨响,最後剑指苍天怒喝:「老天爷,我袁湘颐一生品行端正、从未做过任何坏事...为何如此待我!你说,我究竟犯了什麽天条!」
声声质问痛彻心扉,奈何苍天不语,这片万里晴空似在嘲讽天底下世人祥和,唯独袁湘颐孤单一人无依无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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